一路上除了天舟山景色略美之外,帝羽并没有发现它的神奇所在,心中倍感失落。……正午时分,奇景突现。这个时间,高山、大泽的雾气早应消散,然天舟山的雾气却不见分毫的消减,反而越来越浓。大雾之中还散发着一种迷人花香,帝羽颇感新奇。身处雾中犹如伫立在大海之上,甚至可以隐约的听到海浪的翻滚声。不多时火热的太阳在雾中只剩的一抹淡淡的金黄。忽而,雾中似有楼阁殿宇,幻生幻灭。未几,空中突升一座飞虹,直穿天舟山。站在山顶俯观天舟,你才能发现天舟山的奇之所在。风吹山涧,其声若萧,婉转盘旋。彩云萦绕天舟,似飞花若锦,游蝶嬉舞别有一般新奇。十步之外虹脚升起,跨越天都直上晴空,至极远外,仿佛可以从长虹脚下抬极而望。临虹散步,俯贤江山,而云海之间忽生宝光,松影之间琉璃一片,闪闪在垂虹下。
大雾消散,虹桥仍在,美景依旧。在山顶驻足了很长一段时间,帝羽满怀留恋的迈开了通往寂幽山的脚步。
“吱!吱!”远处一棵蓬松下,传来了两声很轻的悲鸣。帝羽疑惑的走了过去,在婆娑的树影间他发现有一团白色的东西正在悄悄蠕动。仔细一看,原来是一只受了重伤的白狐。雪白的绒毛有一处已经被鲜血染红。白狐察觉到了有人靠近,机警的抬起了脑袋,身体瑟瑟发抖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帝羽。它的眼神格外的清澈,身上隐约的散发着一股尊者的力量。看到白狐的眼睛,帝羽的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阵痛。它给了帝羽一种极其亲切的感觉,帝羽决定出手救它。抬起右手运转魂力,轻轻的抚过白狐的伤口。白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本想逃跑可是伤口的剧痛让它难以动弹。身体剧烈的一颤,忽而,白狐意识到这位年轻人正在救自己,它安静了下来。帝羽只是一位虚位魂师,魂师之力运用的还不纯熟,治疗的效果并不明显。天渐渐的昏暗了下来,为白狐治伤花费了他近一下午的时间。
看着昏暗的天色,帝羽轻叹道:“哎!帝都之行又误了许些时辰。”
山风轻柔的吹着,天色完全黑了下来。帝羽倾身靠在粗壮的树干上,极目向山下望去,映入瞳眸的是无际的黑暗。
“帮师傅报了大仇,我将何去何从?冥冥之中似乎有人正在掌控着他的命运,他能隐约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上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。可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?他不知道,他要去寻找,寻找……”
白狐安静的趴在他的怀中,好像是睡着了,帝羽的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。……
东方泛起了鱼肚白,寂静的山林因为生灵的苏醒而变得喧闹。睁开惺忪的睡眼,一缕阳光穿入瞳孔使得帝羽本能的眯了眯眼睛。天舟山的晨风温热中带有一丝轻柔,吹在身上很舒服。怀中的白狐已经不见了踪影,大概是走了吧!走到陡崖边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,精神瞬间充沛。看着一望无际的林海心胸也宽广了许多。
“公子您醒了。”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娇媚的问候。
侧身看去,只见从林中悠然走出一女子,肌肤若雪,眉目如画,更有千种风情,万般温柔,尽在婉约身姿之中。她的风韵,他的一颦一笑让帝羽迷醉了。
帝羽很快的便从迷醉中清醒了过来,王者的路不容他被美色羁绊:“你是?”
高挽的青丝在风中飘洒,雪白的衣裙映衬着迷醉山河的素颜。更重要的是,她的身体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清香。
帝羽仔细的闻了闻,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,颇为惊讶的问道:“落檀天香,你是天兽!”
那女子没有回答,反倒是向帝羽施了一礼:“小女子星灵,多谢公子救命之恩!”
“人间无此殊丽,非妖即狐,原来是你。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也该走了。”
帝羽在前面走着,星灵在后面紧紧地跟着。走了一段路程,帝羽回过身一脸疑惑的看着星灵:“你还有什么事?”
星灵娇美的脸上顿时升起了一丝红晕:“为报救命之恩,星灵愿侍奉公子左右,公子要过寂幽山,星灵也能帮到您许多!”
帝羽本想拒绝,可是星灵那坚定的眼神却让他产生了不舍的情怀。
“好吧!”
在接受星灵的刹那间帝羽体内的魂珠发生了微微的颤抖。帝羽紧皱眉头看了看星灵,星灵的身上一定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而且很重要。
“公子您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我们上路吧!”
多年来帝羽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,现在身边多出了一位娇媚的跟班他还是很不适应。
帝羽不好意思的问道:“星灵,你能不能换个方式跟着我啊?你这样我、我不太适应。”
“哦!”
星灵纵身一跃化为一束白光落在了帝羽的肩头。
“这!这!”
想着肩上趴着的不是狐狸而是……折磨啊!煎熬啊!
寂幽山脉纵横千里,草木茂盛阳光难以射入其腹地,纵然是正午时分,进入寂幽山脉天色也和黄昏无几。在寂幽山的边缘地带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大河,河面很宽足使两辆马车并驾而行。水色如墨,水流平缓,水面极其平静,那种静让人心里发慌。河水中时常会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腐气。
“公子,这条河名叫:幽魂河。传说是地狱冥河的分支,源头应该在寂幽山山腹的位置。这条河的河水没有浮力,而且在它的上空还有极强的禁力。人、船、鸟兽都不得过。”
眼前这条蜿蜒曲折的幽魂河让帝羽的心压抑了许多,眉头紧锁:“我们怎样才能过去?”
星灵安抚道:“公子不必焦虑,再有两个时辰就是正午。每天的这个时辰幽魂河都会有半个时辰的干涸期,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渡河。”
帝羽紧锁的眉头舒展了许多但仍有疑问:“为什么幽魂河每天都有干涸期?”
肩上的星灵晃了晃脑袋:“这个星灵也不知道。”
当帝羽再仔细的观察河水时又有了新的发现,漆黑的河水中竟不时会有绿芒闪动。这些绿芒看似非常的邪恶,它们好像是在挣扎。
“公子,这些都是无主残魂,它们无法进入冥界,所以只能在幽魂河中游荡。借助幽魂河的滋养修复自己的主魂,等到三魂齐全它们才能进入冥界投胎。”
帝羽侧头看了一眼星灵,夸赞道:“你知道的很多嘛!”
星灵咧嘴笑了笑……
闲聊之间幽魂河的河水突然震荡了起来,帝羽不再说话而是一脸认真的盯着河水。黑色的河水仿佛被高温煮沸了,不停地冒着气泡,河面满是黑色的雾气,一股腐尸的臭味向岸边阵阵传来。那些残魂变得狂躁不安,慌乱的四散而逃。未几河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渗,隐藏在漆黑河水下的河床逐渐露出了真容。让帝羽意想不到的是河床下竟然没有任何植物,森森白骨布满了河床的每个角落。真不知道人迹罕至的寂幽山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死在这里
星灵看着正在思索的帝羽提醒道:“公子我们赶快渡河吧!”
走在白骨铺成的河床上,耳边会不断的出来咯吱、咯吱的骨头碎裂的声音,帝羽的心一阵阵的发凉:“这里为什么会死这么人?”
星灵对这些白骨好像充满了厌恶:“这些人都该死,他们一定是为了神器才死在幽魂河的。”
“神器?”帝羽默念了一句,但他并没有追问。欲至极害身死,如果不是欲望的驱使这些人也就不必都死在这里了。
一阵阴风吹过,帝羽打了一个冷颤。这股凉意的传来使帝羽安稳的心境变得不安,脚下的白骨像是有了灵魂一般,空洞的眼孔中奔射出骇人绿光。
帝羽突然想到了什么:“这么多人来寻找神器准备一定很充足,幽魂河的干涸时间他们一定也知道,但为什么他们还是死在了这里?不对……这河床有古怪。”
肩上的星灵不知发现了什么,突然大喊道:“公子快跑!”
生死时刻帝羽全神戒备,运起周身灵力全速向河岸冲去,可是他的腿上像是带了万斤铅块,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不能向前行进一步。耳边响起了让人毛骨悚然鼻息声,越来越大、越来越重。肩上的星灵一脸惶恐的打量着周围的变化,帝羽也不再做徒劳的努力,迟缓的拔出了腰间的铁剑,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战斗。铁剑的剑身满是伤痕,不知道它陪伴帝羽度过了多少个充满磨难的春秋。手中握着铁剑,帝羽的心也变得安静。残缺的剑刃金色流光,萧杀之气越来越浓重。帝羽放出识海仔细的感知着周围细微的变化,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保证剑必至!星灵宝石般的眼睛透射着诱人的紫光,雪白的绒毛流光闪动。幽魂河的河床冒起了黑烟,不一会便遮住了帝羽的视野。在黑烟中似有一团透明的东西在游动,它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帝羽与星灵。不知道它是个什么定西,但那古老的威压却让的额头溢出了细细的汗珠。
就在帝羽猜测它的身份时,怀中的《天典》忽而浮出,金光大盛。《天典》——轩辕策!神机卷:“天地初始,降生万物。万物有其首,其首者分于八方,称其为八方圣兽!此兽唤名:冥魂,相传它是镇守冥河的神兽。其状若鹰,通体透光。实力划分:千界婆娑——流光境。为神器——聚魂咫之守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