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凌晨的寒气中匆匆驶过。
这几天刚下过雪,夜间的温度很低,路面有些结冰。
但是这辆轿车的速度很快,显得有些不耐。
最后车子在一条没有监控的路上停下来,紧接着,从车子里面抛出来一条被子。
不,那不是一条被子。
被子被卷成了蚕蛹状,很显然,里面卷着一个人。
那辆黑色轿车很快就消失在街头了。
树荫下,一辆普通的捷达车打开了车灯。
黄书恒放下扳手,摘了油乎乎的手套,有些发怔的看着前方。
他做完一个手术,下班就是三点多了,谁知车子在这里抛锚,他鼓捣了半天,刚修好,就看见一辆车疾驰而过。
他亲眼看见那辆车扔下了什么东西,然后快速离开了。
这条街因为两边的树木非常茂盛,显得比较昏暗,他的车子刚才没有开灯,就几乎隐藏在黑暗中了。
黄书恒此时的视线是看不见那床被子的,他也不确定那里面是不是人。
气氛有些诡异起来,黄书恒大胆的走了过去。
他手里拿着手电筒,照了照,路边的草地上确实丢了一床被子。
被子已经散开了,借着手电光,他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被子上躺着一个光溜溜的女人。
不知死活。
黄书恒立刻跑了过去。
出于医生的职责,他先谨慎的探了探女人的呼吸,发现还有气,又替她把脉,脉搏和呼吸都很虚弱,不过没有生命危险。
但是,如果这个女人不是遇到了他,这个时间点被丢在这里,全身上下又是光溜溜的,这个女人很可能会被冻死。
黄书恒正准备用被子把女人裹紧,这时,他看清了她的脸。
“是她?”
他对这个女人有印象。
前不久因为吸食过量的致幻剂昏迷住院。
这个女人叫田欣,他还记得她非常喜欢逗他。
“怎么是她?”还被人这么光溜溜的扔在这里……
出于医生的职业敏感,黄书恒用手电筒照了照田欣的身子,这一看就大惊失色。
田欣胸膛上,肚子上,大腿上被烟头烫了好几个疤痕,有些烫的比较严重,在流血。
原本雪白的身子上除了疤痕,还有各种暧昧的痕迹。
黄书恒没有勇气看她的下身,可以想象这个女人经历了什么。
来不及多想,他用被子把田欣紧紧裹住,然后抱进车里。
车里的暖气一直开着的,他又把温度往高调了几度,然后发动了车子。
后视镜里,田欣蜷缩在后座上。
她现在虽然已经昏迷,但是潜意识还在恐惧,她蜷缩在狭窄的后座上,嘴巴和眼睛紧紧闭着。
黄书恒有点犯难,该把这个女人送到哪里去?
医院?
但是她那一身伤……
这个女人明显遭遇了非人的虐待,而且还是那方面的,是个女人肯定都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遭遇吧?
没办法,黄书恒只好把田欣带回了自己的家。
幸好她还有一床被子裹身,也幸好这个时间点大家都还在睡觉,田欣被他带回了他的单身小公寓。
房子是一室一厅,只有一张床,黄书恒把田欣放在了他自己的床上。
屋里开着灯,在灯光下,田欣的身体更是触目惊心。
被烟头烫的伤就不说了,她嘴也破了,脸颊高高肿起,嘴唇上有伤,应该是被人咬的。
胸膛上也有咬伤,身上布满了齿痕。
背上也有烫伤,虐待她的人简直禽兽不如。
并且,她的大腿上有血,不排除下身有出血或者撕裂的可能。
黄书恒皱了皱眉头。
他是个医生,尽管面前是一个被人毁坏的美女,他看见的也只是美女身上的伤。
他把家里的暖气开得足足的,又去浴室放了一缸热水。
热水里放了他自己配的消毒液。
然后他镇定的帮田欣洗了个澡。
洗完澡,他找来药,烫伤药,活血祛瘀的药膏,外伤药,林林总总。他有条不紊的帮田欣上了药,又给她穿上他的t恤,然后给她盖上被子。
做完这些,黄书恒看了看时间,已经五点过了。
他累得不行,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小会儿。
七点,他准时醒了,还要上班。
卧室里,田欣还在昏迷中。
黄书恒给她把了脉,确定她没有大碍,可能是被虐的太狠了,当然,也不排除她吸食某种药物的可能,所以还没有醒。
简单的洗漱了一番,他换上干净的衣服,准备上班了。
临走之前,他在床头留下了五百块钱和一张纸。
纸上是楼下的送餐电话,以及他给她订的比较清淡的食谱。
然后他上班去了。
这个上午他一直心神不宁,因为昨晚熬夜帮主任做了一个手术,所以他今天还比较轻松。
十一点的时候,他就跟主任请了假,回家去了。<igsrc=&039;/iage/6719/2927487webp&039;width=&039;900&039;>